第(3/3)页 常嬷嬷本来算好了的,自己迟到算一错,这几日不常出现在尚服局,算二错。 加起来,多上交两套衣裳,司衣便不会再说什么了。 没想到两个徒弟替她教了。 想必是徒弟瞧见她屋里的成衣了,只得四套,才拼命赶制出来。 若是以往,常嬷嬷少不得要斥责二人自作主张,但这几日下来,她倒是觉得,人和人的相处,倒也不必非黑即白。 她们是做错了,但未必是冲着错去做的。 两名女史垂着头,心中不安,进门听到这一句,感觉又要挨尺子了。 可常嬷嬷却破天荒解释道:“我的事儿,我自有安排,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功课便是了,不必替我操心。” 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但你二人有心,我知道了。” 两名女史惊讶抬头,不敢相信这样温和的话语竟然是从常嬷嬷口中说出的。 “师傅,您……” 可不抬头就罢了,一抬头,更惊讶了—— 常嬷嬷竟然指了指桌子,对她们说道:“你们也不要嫌我呆板,这替人制衣的事儿,不是万不得已,别去干。” “你们这一次是想替我抬桩,我尚可回绝,将来有人替你们抬桩,一次抬上去了,二次抬上去了,三次不抬了,你们想司衣会如何觉得?” 两名女史心中一凛,顿时明白过来。 “若是一直靠抬桩,终有抬不上的一日,到时候,别人便会以为我等惫懒、不出力。” 常嬷嬷点头,孺子可教也。 她以往是不大愿意将这些深宫的生存法则教与不相干的人的。 但现如今,她却愿意在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,多释放出一份善意。 一个人在宫里这样做,是傻。 但若是千千万万的人都这样做,这宫里,迟早也会不一样吧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