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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野说：“他说是三十多个。不一定准，但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洞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火光映着每个人的脸，那些脸上有愤怒，有担忧，有疲惫，但没有恐惧。

    江天道：“我们进山的时候，在鹰嘴岩也看见人了。山洞里住着七八个，洞口有人守着，没敢靠近。”

    江路说了下当初带家人进山时鹰嘴岩那群人跟踪他们的事情。

    于是要对付的人又多了一批。

    王氏坐在炕上，一直没说话。

    这会儿忽然开口了：“先打哪个？”

    所有人看向她。

    王氏靠在枕头上，手搭在江顺的头上，眼睛很坚定：“鹰嘴岩的山洞，七八个人。云雾镇后山还藏着三十多个，他们是分开的。先打有把握的。”

    林野看了陈石头一眼，陈石头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林野道：“那就先打鹰嘴岩山洞里的，他们离我们近，人也少些。咱们现在人手够，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，端掉这个窝点，再慢慢收拾后山的。”

    陈石头道：“那就宜早不宜迟，明天一早，摸过去。到了后，在天亮之前动手。”

    江地把弩端起来试了试弦。“我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去。”张福贵把手里的树枝扔进火里，站起来。

    陈大锤、江天、江树、张福顺、江舟、陈青竹一个一个站起来，没人多说一句话，但意思都很清楚：去。

    李秀秀没听那些，她蹲在陈小穗面前，把她仔细看了一遍。

    问她：“你病了？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
    “风寒，已经好了。”陈小穗握着娘亲的手。

    李秀秀把手收回来，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站起来，转身去灶台边盛了一碗热粥，端过来，塞进陈小穗手里，“喝。”

    陈石头在林野旁边蹲下：“路上还碰到什么了？”

    林野把粥碗放在膝盖上，这一路的经过简单说了。

    叛军已经占了安平府全境，朝廷的兵撤了，桥被老百姓自己弄断了，镇上空了，村子里也空了，没人管，也没人顾得上管。

    陈石头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后说了一句：“朝廷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林野把粥端起来喝了一口：“安平府全丢了，接下来估计还要往北打。但应该不会大举进攻陇川府，这边山多，路不好走，打下来也没多少油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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