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。两名大汉只觉眼前一花,胸口便同时挨了一记重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塌了半面墙,吐血昏厥。 茶馆里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背着桃木剑的少年书生。 叶逍然扶起那青年,随手塞了一颗疗伤丹药到他口中:"能走吗?" 青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,艰难点头。 "那就跟我来。"叶逍然扔下一块碎银算作茶钱,扶着青年走出了茶馆。 两人七拐八弯,来到镇外一处废弃的渔棚。叶逍然将青年放下,这才仔细打量他。这青年约莫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但此刻满脸血污,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恐惧。更引人注目的是,他怀中死死抱着一个布包,仿佛那是比性命还重要的东西。 "多谢恩公救命之恩。"青年挣扎着想要跪下。 叶逍然以灵力虚扶:"不必多礼。你叫什么名字?为何被漕帮追杀?" 青年咬了咬牙,似乎下定了决心:"在下林墨,是……是司天监的外门弟子。" 叶逍然心中一动。司天监的外门弟子?怎会落得如此狼狈? 林墨见他不语,以为他不信,急忙解开怀中的布包,露出一枚青铜令牌,上面刻着司天监的星纹标记。但令牌的纹路有些黯淡,显然已许久未得灵气滋养。 "外门弟子稀少恩宠,说是弟子,其实不过是替司天监跑腿的散修。"林墨苦笑,"我奉命调查近来黄河沿岸的异常,却发现……发现漕帮与那'吃人雾'有关!" "什么?"叶逍然眼神一凝。 林墨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"恩公可知,那'吃人雾'虽散,但其在黄河沿岸留下了许多'暗子'?那些暗子,正在悄悄污染水域,吞噬生灵。而漕帮……漕帮中有人,似乎在利用这些暗子修炼邪功!" 叶逍然沉默片刻,问道:"你查到了什么?" 林墨颤抖着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、指甲盖大小的晶片:"这是在漕帮一个舵主身上偷来的。我发现,每当有船只失踪,这晶片就会吸收一丝雾气本源,变得更强。那舵主……已经快要突破筑基了。" 叶逍然接过晶片,指尖刚刚触碰,丹田内的青冥剑元便是一阵悸动。那晶片中,赫然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的、与雾海本源同源的气息! "果然……"叶逍然喃喃道。他原以为雾海消散便事了拂衣去,却没想到,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 "恩公,你若愿意助我,我愿将此物交给司天监,揭发福帮的恶行!"林墨咬牙道,"但我怕……怕漕帮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。那舵主曾无意中提到,他们不过是'主上'的'养料'。" 叶逍然将晶片握在掌心,感受着其中流转的阴冷之意。他忽然想起老渔夫说的"就像河底有什么东西,时不时地往外吐一口气",又想起那石窟深处暗红眼球旋转时的诡异模样。 "养料……"他低声重复,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 或许,那老君崖石窟中的存在,并非被完全消灭,而是被玄明真人一剑斩去了"形体",但其本源污染,早已渗透进了黄河水域。那些雾影虽散,但散入水中的"孢子",仍在悄然生长。而漕帮,或者说漕帮中的某些人,正是发现了这一点,开始主动"培育"这些孢子! 若真是如此,那这背后牵扯的,恐怕不止是漕帮,甚至不止是黄河…… "林墨。"叶逍然忽然开口,"你可愿随我南下?" 林墨一愣:"南下?" "不错。"叶逍然目光望向南方,"我欲沿黄河南行,一路调查这些'暗子'的分布。你若信我,便随我同行,沿途收集证据。待时机成熟,再一并上奏司天监。" 林墨犹豫片刻,最终重重点头:"恩公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。林某这条命,今后便是恩公的!" 叶逍然摇头:"不必如此。我帮你,也是帮我自己。" 他站起身,望向远处奔流的黄河。河水浑浊,依旧承载着千万年的沉重历史。但此刻,在叶逍然眼中,这河水深处,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,正悄然睁开。 "走吧。"他轻声道,"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" 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河岸,再次踏上了南行之路。 这一次,叶逍然不再是独自修行的游学书生。他身后跟着一个司天监外门弟子,怀中藏着能感应雾海暗子的青冥剑,丹田内沉睡着刚刚炼化的雾海本源。 而前方,是更广阔的黄河流域,更复杂的江湖格局,以及更深沉的未知迷雾。 叶逍然忽然想起玄明真人临别时赠他的真武荡魔剑心诀。他从怀中取出玉简,贴在额头,粗略扫了一眼。那心诀开篇八个字,让他心中一震: "荡魔卫道,剑心通明。" 他闭目沉思片刻,忽然笑了。 "荡魔卫道……"他喃喃道,"或许,这才是我南下的真正意义。" 他不再是为了寻找青冥神意而南下,也不再是为了避祸而游走。 他是为了终结这场从归墟裂隙中泄露的污染,还黄河两岸一个朗朗乾坤! 这个念头一起,他丹田内的青冥剑元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,与那刚炼化的雾海本源彻底融合,再无一丝隔阂。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涌上心头,他仿佛看到了三千年前,那位持青冥剑封印归墟裂隙的前辈,看到了他挥剑时的决然与悲悯。 "原来如此……"叶逍然豁然开朗,"青冥剑的使命,从来不是杀戮,而是守护。" 他脚步愈发坚定,速度也愈发快了起来。林墨跟在后面,起初还能勉强跟上,但很快就气喘吁吁。叶逍然察觉,便放慢了脚步,同时分出一丝灵力托起林墨,让他不至于掉队。 "恩公,我们这是要去哪儿?"林墨问。 "先去洛阳。"叶逍然道,"洛阳是漕帮总舵所在,也是司天监中原分署的驻地。要在那里,将漕帮的底细摸清楚。" "可……我们就这样去,会不会太危险了?"林墨有些担忧。 "危险?"叶逍然笑了笑,"修行之路,哪有不危险的?更何况,如今的我,已非昨日之我。" 他话音未落,忽然停下脚步,目光投向河岸对面的一片芦苇荡。那里,正有几艘乌篷船缓缓驶过,船头挂着漕帮的灰色旗幡。船舱内,隐隐有阴冷的气息逸散出来。 第(2/3)页